三个人顺着一条半人高的灌木道往山脊上爬。
山路陡得厉害,玉善手脚并用,孟君几次想推她,都被她拒绝。
“我自己走。我轻,踩不出深脚印。”
爬到半山腰时,后方追兵的声音终于远了。
三人躲进一片岩缝里。孟君终于撑不住,靠着石壁坐下。
她的手肘刚才磕肿了,手指也被划破了几处。
玉善急忙捧起她的手:“阿姐,你流血了。”
“不碍事。”
李闻白从包袱里翻出布条,递给她。孟君接过,却没立刻包扎。
“我背得没错。”
李闻白闻言抬头看她。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十年前,这条路真的能避兵哨。”
李闻白看着她落寞的模样,劝慰她:“这不是你的错,这天下本就没有一成不变的事。”
“但我刚才差点把你们带到他们守着的路上。”
“但我们现在好好的呀。”玉善插话进来。
孟君仰起头,“我背下整册水陆路程,以为书中道路便是万全。可山会塌,水会改。”
她吐出一口浊气,“书本能记下旧迹,却记不住当下的风波。”
“书不是没用。”李闻白怕她钻了牛角尖。
“我知道。”
“书能告诉我,这里从前有一条路。可它不能告诉我刚才谁从这里经过,也不能告诉我褚师爷在前面的路口等我。”
“这些,都要看当下。”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