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善仰头问:“那以后还看书吗?”
“看。”孟君摸了摸她的头,“但又不能只看书。”
“你刚才做得对。”李闻白朝她竖起大拇指,“你若还只信书,我们现在已经被堵在坳口了。你决定过溪,是对的。”
孟君低声道:“那是你先看出山洪改过道。”
“你也看出了水流不对。”
“可我不愿意信。”
李闻白看了她一会儿,“下次会信得快些。”
他没有说什么吃一堑长一智的大道理,只是告诉她,下次会信得快些。这大概就是人活着的好处,错一次,若没死,就能学一次。
她飞快地把伤口简单包好,又用草把地上的血迹掩住。
“接下来怎么走?”李闻白问。
孟君明白他的意思,他依旧相信她,相信她脑中的书。
怎么走?不能沿溪继续上行,因为会撞上等在那的追兵;也不能下山,会有二百两的口子在等着。
唯今之计,只能再找一条新的生路。
她闭上眼,在脑中重新铺开这一带山势。
大王山、鹿鸣岭、白芒顶……更远处还有大瑶山。
鹿鸣岭……若能翻过鹿鸣岭,便可避开黄泥坳,绕到桂平西南,这是最省时间的路程。
只是那条路更难,也更少人走。
少人,正适合现在的他们。
“不下山。走山脊,往鹿鸣岭。”
她站起来,精神恢复了许多,“这次,我边走边看。”
“好。”李闻白撑着竹杖也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