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善也把小包袱背好:“我也边走边看。”
孟君捏了捏她手,带她往地图上没有的山脊走。
李闻白忍住了不去看她。孟君这酸溜溜的脾气,这几天总算习惯了。好在她虽然喜欢掉书袋,肚子里实实在在有些真货。
一路上凭着她对以往所读书籍的记忆,识道路,辨方位,竟然八九不离十。尽管也绕了几个圈子,对于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女子来说,已经相当难得了。
走了没多远,李闻白停下来。前面树上挂着一截旧布条,像猎户留的记号。
“别过去。”
他拿竹杖拨开草,底下是碎瓷片,埋进泥里,边缘跟刀似的。
“啊!”
远处忽然一声惨叫声响起。
孟君刚稳下来的心一下子悬起来。褚师爷难道不止守了旧路?
玉善往她身后缩:“阿姐,野兽会吃人吗?”
“不是野兽声,是人。”
李闻白又拨了几处,一块、两块、三块,全藏在草底下。
不图杀人,图伤人。脚伤了想跑了跑不了,好谋算。
孟君后怕起来,差一点,踩上去的就是她和玉善。
“绕路。”
她把玉善背起来,不让她脚沾地。
李闻白走前面,竹杖先探,探实了再落一步。
小心翼翼地走了一会,听到前头有声响。
三人往大石头下猫下来,拨开一点藤叶,从缝里看过去。
前方十几步外,一个男人倒在地上,脚底扎着东西,血把草叶染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