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边有几块烧焦的木版,字迹只剩一角。
孟君停在门口。“老先生。”
老头抬头,眼珠浑浊,“谁让你进来的?”
“我听见你说《农桑辑要》。”
老头抱着酒坛往怀里藏。“滚。”
“卷五不是种谷。”
老头猛地抬头看她。
“种谷在卷一。卷五多是树艺,栽桑也不该在卷七。”
老头盯着她,酒气喷出来。“你说什么?”
孟君走进半步。“《农桑辑要》前有典训,后列耕垦、播种、栽桑、畜养、收贮、蚕事。各本卷次有差,但你方才说的顺序乱了。”
酒坛砸在地上。
“你是谁?”
院里老人喊:“老疯子,你又砸东西!”
老头没理,踉跄着站起来,踩到纸页,差点摔倒。
孟君弯腰,把他脚下那页纸抽出来。纸上有凌乱的字,都是关于农事的。
她念:“凡种麦,白露早,寒露迟,秋分种麦正当时。”
老头扑过来要抢。
李闻白抬手用竹杖把他拦在原地。
孟君把纸递还给老头,“这页不该放在蚕事后。”
老头两只手接过去,手抖得厉害。
“你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