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双手接过竹簪。簪子轻巧,竹节圆润,簪头刻有几朵栩栩如生的寒梅。
老头把刻刀放下,浑浊的眼睛全是红血丝。“我爹也给人做过空心簪。那年东林党扯出的文字狱,隔壁书坊的先生……”
玉善迈着小步过来,她一进屋先看到是桌上的纸,“这些都是书吗?”
“以后是。”老头回答。
玉善好奇,“那你要刻多久?”
老头被问住,他摸了摸那几页纸,“刻到死吧。”
“死了还没刻完怎么办?”
“死了还没刻完,就找别人刻。”
“别人会吗?”
老头看向孟君,慢慢说了一句:“会有人会。”
老人不知道何时也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小袋炒米,“拿着。”
“我们已经吃过饭了。”孟君说。
老人把炒米塞给玉善。“给小孩路上吃,别让她一口吃完,容易噎。”
玉善抱着炒米,“谢谢爷爷。”
老人哼了一声,“我可不是白给。你们昨晚写的那些,阿槐娘说有用。她说今年若还能种麦,就按纸上写的试一畦。要是长不好,我去骂你。”
孟君笑了,点头道:“可以。”
“走了。”李闻白已将东西全部收拾好。
孟君把竹簪插进头发里,“走吧。”
玉善围着她看,声音里满满都是欢喜,“阿兄,好看的。”
老头送他们到村口。
“公子。你背的书,别只藏在脑子里。能写就写,能教一个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