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睡,我看着。”李闻白站在她面前,高高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我不困。”
“伤寒而已,没必要熬一个整夜守着。”
孟君不动,这是她妹妹,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你要是倒了,谁来照顾她?”他问。
“……这路还赶不赶?”他又说。
孟君看了一眼缩在被子里的玉善,呼吸比傍晚时平稳了些。
她伸手探了一下,热度退了些,松了口气。
她没再争,在玉善旁边和衣躺下。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脑袋一挨着枕头,整个人就像失去了知觉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听见玉善在叫“阿姐”,一下子醒了。
天已经蒙蒙亮了。
玉善靠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病容,但精神头比昨天好多了。
“阿姐,”她咽了咽口水,“我想喝水。”
孟君伸手探她的额头,温温的。又拉起她的手摸了摸脉门,跳跃得稳而有力。
“还头昏吗?”
“不昏了。”玉善想了想,“就是身上没力气。”
孟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口的大石头总算卸了下来。
李闻白端着两碗粥进来,一见玉善坐起来了,眉头松了。
“好得还挺快。”他把粥搁下,“吃点东西好得更快。”
玉善端起粥,喝了两口,抬头说:“阿姐,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