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把头转回来。“他跟上来了。”
“知道。”李闻白提醒,“别回头。”
走到岔口,一条往江边码头,一条往镇外的土路。
若是上了船便是困于水中牢笼。她拉了李闻白一把,三人往土路方向走。
走着走着,到了竹林,赶圩的人没了。
竹林往外只有一条路,别无分岔。
走到深处时,路上站着两个人,神色不善地紧盯着他们三人。
孟君前后看看。
他们是一伙的。
她悄悄将短刀抽出来,藏在袖子里。
“许姑娘,梧州一别,别来无恙。”其中一个开口。
孟君认真认了认人,这个人她不认识。但他认识她。
“褚师爷让我带句话。”那人说,“他说,许姑娘脑子里的书,是天下读书人的书,不该毁在战火里。姑娘若能回梧州,清廷以礼相待,许姑娘安心默书,不愁衣食,令妹也能平安长大。”
他停了一下,又说:“若一意孤行,执意往西,那褚师爷也只能忍痛了。”
忍痛。孟君听懂了,不能为我所用,则毁之。
“许姑娘是聪明人,知道……”
“别废话了,要打便打。”李闻白早听得不耐烦了,“她要是你几句威胁的话就能回去的,当初还会跑出来吗?”
“就是,打就打。”玉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胆子日渐长了,低头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那人身上砸。
既然已经动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李闻白动作快如闪电,竹杖横扫,打在其中一个的膝盖上。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竹杖没有停,回手一挑,戳在另一个的胸口,对方往后踉跄了两步,踩在田埂边上,脚一滑,整个人栽进了水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