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路人所说的那样,门户大开。
两个守门的兵看见孟君三人也不拦,由他们进去了。
身后跟着的那群人停了下来,也不散。
守门的兵却像没看见似的,既不上前问话,也不驱赶。
这便是当下,两方默认的边界吗?
那么自己呢?孟君想,是不是就是那踩在边界中间的人?
踏进治所,首先看到一张长木桌。桌后坐着一个面色蜡黄的汉子。
他目光扫过孟君三人,“敢带着一队清廷暗谍,明目张胆闯我明军治所,你们倒是胆子大。”
光听声音,听不出他的喜怒。但孟君注意到,他说的是“清廷暗谍”而不是“清廷番役”。他知道后面跟的是什么人,而且他用了“暗谍”这个更重的词。
孟君拱手,正色道:“邝千户明鉴,我等并非清党,而是被清番追杀的朝廷密使。”
“运书也算密使?”邝勉语气与城头的那小兵一模一样。
孟君心下反感。忽又心中一动,他们入城的动静,邝勉是知道的。
那几个士兵……
也许,有些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这是我们的运书勘合。”
孟君说完,李闻白便向前几步将勘合递了过去。
邝勉看过文书,没说真假,也没有让座,更没让人上茶。他只是从桌上拿起一封信,两指夹着,朝孟君的方向晃了晃。
“今早收到的。送信的人说,近日有一伙逃犯,伪造弘光朝勘合,冒充护书密使,正往横州方向流窜。信上说,为首者十九岁,女扮男装,身边带一七岁女童,还有一个……”他看了一眼李闻白,“一个瘸腿的随从。”
他把信放在桌上,指尖在上面敲了两下。
“你们三人,倒是对得上。”
孟君瞬间明白。是褚师爷。他不仅比她早到横州,还提前在邝勉这里埋了雷。这封信不是在通缉她,通缉令到处都在贴,邝勉肯定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