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过于巧合了。
她最终的目的地是云南,以褚厚贤的心机不会猜不出。她不入桂平,绕道贵县,他算出她必入横州。入横州找接头人带路,那他也必定能推测出来。
他当前推测不出来的是,与她接头的人是谁,在哪。
所以,他要试探。
把假消息撒出来,看她怎么反应。
她要是信了,带人往北门去,他就知道接头人在北门,直接收网。
她若不信,按兵不动,那他也得到了答案:接头人不在北门,就在西渡口。
因为从梧州一路往西逃的人,不进北门,就只能走水路。西渡口是必经之地。
而真正的危险就在这里。褚厚贤在西渡口一定也布了人。不是等着接头人出现,是等着她。等她以为识破了北门的假消息,反向推断出真正的接头人在西渡口,然后放心地往西渡口去。
“这份供词是假的。”她把供词推回给传令兵,“继续按原定计划核验。尤其是西渡口,一定要查仔细了。”
这场博弈直到深夜还在继续。
传令兵一次一次来报。从一开始的百姓揭发到精准扣押,暗番被一个接一个地拔出来。
“四十三人。”邝勉从椅子上站起来。
“光扣下来的就有这么多。还有那些闻风先遁的、没查出来的、藏在衙门里的,褚厚贤到底埋了多少人在我横州城里。”
孟君没有接话。她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从进城到现在,她一直有个地方没想明白。
“千户,有一件事请教。”
邝勉转过头。
“横州是孤城,越是孤城,越该把城门守紧。可我入城的时候,城门口既不查路引,也不核身份,只收一文钱通行费。
交了钱就进,连脸都不看。城门大开到这个地步,清廷的暗番想不混进来都难。千户,这道命令是谁下的?”
邝勉犹豫了一下,“刘参将。”
孟君疑惑道:“他为何要下这样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