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会信你吗?”邝勉轻笑。
褚厚贤指着孟君,“她真正的身份,可曾对你说过?”
邝勉没有答。
孟君立即道:“千户,我的身份并非有意隐瞒,而是先前没有机会言说。你我同仇敌忾,目标一致,身份不过一个名姓而已。”
邝勉朝她点头,“我明白。”
褚厚贤的声音隔着江水再次传来,不急不缓,像在讲一段掌故。
“就算不在意她的身份,她身上的书,邝千户总该在意吧。
她那本《天下水陆路程》,并非坊间刊刻的商旅路书。它的真身是《天下水陆驿程总图》。
永乐年间,郑和下西洋之前,兵部会同户部所编。”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下来,让在场每个人都听进心里。
孟君脑子里盘旋着两个字——永乐。
她搜遍脑中典籍,找不到半条能将这本商旅路书与兵部,与郑和联系起来的记载。
褚厚贤在信口开河?
不管是不是,此事于她极度不利。
她看向对岸邝勉那边。
邝勉也在看她,仿佛在用眼神询问她,此事的真伪。
他既有问,那便是心有动摇。
孟君暗道不妙,把所有关于典籍的辩白全压回喉咙里。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现在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她应该把书拿出来。
比她动作更快的是褚厚贤的话。
“粮屯旧址、银矿脉络、盐道秘线、土司存粮点位,全在她身上那本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