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个人,数典忘祖,做了清廷的走狗。
“公子,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与当日在书铺里的一样,温和且从容,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笑意。如同在和故人打招呼。
李闻白两相看看,“你们认识?”
“石龙圩书铺见过一面。”孟君声音苦涩。
李闻白没再问了。他看向岸上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目光冷冷。
忽然,另一侧江岸,马蹄声踢踏作响。
待看清来人时,是邝勉!
他披甲执刀,率上百名亲兵疾驰而来。
江中分岔口,一叶孤舟。
左右两岸,一岸清番林立;一岸明军列阵。
弓上弦,刀出鞘,一江之隔,两面对峙。
褚厚贤的射手尽数就位,射程刚好覆盖整片支流江面,唯独孟君三人停靠的岔口处于清番射程之外,却又正好落在明军弓箭覆盖之内。
孟君心下稍松。
邝勉立马江岸,高声道:“朝岔口走!”
孟君明白,他是让她们弃船登岸,借密林脱身,而他则为他们断后,封锁江面。
“邝千户,你且别急着放人。”
褚厚贤的声音从对岸传来,他的声音中厚有力,隔着江水依旧清晰。
“许氏女身上有一本《天下水陆路程》。邝千户可知,这书中藏着什么?”
邝勉勒着缰绳,马在原地踱了两步:“不过是本水陆交通路志罢了。”
“非也。”褚厚贤摇头,“此书内里,暗藏你明廷西南全境战略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