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白看向孟君,“当前可有逃生的路?如果没有,我们现在往林子里跑,能跑多远是多远。”
孟君闭上眼,脑子里迅速铺开这一带的地形。横州城南有笔架山,山前为芦苇荡。芦苇荡往南半里,是荔枝坳。坳口有岔路,一条通往灵山,一条绕回郁江上游。
她知道的是书上的,只要是书上的褚厚贤也知道。他一定已经把人往荔枝坳的方向撒了。
“有一条,但……褚厚贤会堵那条路。”
“往江边绕回去呢?”李闻白问。
“更不行。邝勉的人还没撤,我们等于是送回去。”
三个人都沉默了。篙声一下一下送过来,越来越近。
玉善忽然抬起头。“阿姐,我们刚才在水底下,他们是不是看不见我们?”
“当然看不见。”
“那我们能不能待在那些人待不到的地方?”
“比如?”
玉善指了指她们钻出来的那片水面。“水底下有个洞,刚才暗流把我卷进去了一下,我摸到了石头,没有水,可以呼吸。”
水下的洞?
书上没有任何记载。褚厚贤不会知道。
邝勉也不知道。因为不会有玉善这样善于泅水的孩子去摸石壁。
“你确定里面有气?”
“有。”玉善重重点头。
孟君看向李闻白。
李闻白往江面方向看了一眼。篙声已经近得能听见船底擦过芦苇杆的声响。
“与其被堵在岸上,不如试一次。”
三人入水前先在芦苇丛里留下朝东去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