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腿上的旧伤,新生的肉芽边缘红肿,看着十分可怖。这一路上,她给他换过多少次药了。每次都说“快好了”,每次又裂开。
孟君一阵难受。
“你看你,值得吗?”
“值得。”
他回答得很快,说完还朝玉善眨眨眼睛。
玉善靠过去,轻轻吹着他的伤口。
“李大哥,想不想听我唱歌?”
“想听,但不能听。”
“为什么?”
“你一唱,鸟儿都会来听。鸟儿来了,追兵就知道我们在哪了。”
玉善赶忙捂住了嘴巴。
风刮过,三人打了寒颤。
必须赶紧找到安全的地方烤干身上的衣服。
李闻白轻咳了一声。
“有人。”
孟君抬头,顺着他的视线往上游看。芦苇丛遮住了江面,但能听见声音,有人正撑船往这片芦苇荡来。
“躲起来。”
玉善拉了拉她的袖子,“我们躲进芦苇里。”
“躲不久。”李闻白摇头,“他们搜不到会烧芦苇。”
“那往岸上跑。跑到林子里去。”
“咱们跑不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