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李闻白问。
“我在想,我现在值多少钱。”
李闻白轻笑出声,“天价也不为过。”
“褚厚贤好算计。”她低叹一声,不得不服,“矿藏秘册,军机图册,永乐年间的西南布防,随便哪一样,都够让人追着我走完这一辈子。”
“我以为我只有一个敌人,”她苦笑,“现在变成了很多个。我恐怕到不了云南了。”
玉善焦急起来,“不会的!”
她说着“嘶”了一声,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别动,我看看。”
她跪在泥地里,双手捧住玉善的脸,把她的脖子轻轻转向自己。玉善乖乖仰着头,一动不动。
还好只是破了点皮,过两天就能结痂。
“疼不疼?”
“不疼。”
孟君没有戳破她,但只要想到有人把刀横在妹妹脖子上,她依旧心惊胆战。
她将妹妹用力抱了一下才松开。
“李闻白,你的伤呢?”
他腿上的伤本来就一直没大好,刚又在渡口被人围堵。
“都是皮外伤。”他不甚在意地回答。
孟君走过去仔细看他的伤口,他右臂和后背各新增一道伤口。尤其是右臂的伤,深到能见白色。
她不敢确认那是不是骨头。
她想伸手去检查,但她不敢,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不会弄疼他。
他方才在江边射出的那两箭,一箭穿胸,一箭钉肩,弦拉满靠的全是右臂的力量。她认定这道伤能崩得这样厉害,就是逞强射出那两箭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