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闻白拖着一截枯藤回来的时候,孟君已经将蝙蝠粪捡到了一片瓦片上了。
李闻白看了一眼她的手。
她立即指着地上的暗渠,“已经洗过了。”
火生了起来。
玉善把湿透的外衣脱下来,孟君接过,用两根树枝撑开,竖在火堆边当屏风。
三个人隔着这道冒着水汽的布屏风,把里衣也烤了烤。
玉善和李闻白的伤口得马上处理。
孟君在窑洞里转了一圈,捡回几块还算完好的瓦片,盛了暗沟里的清水,架在火边两块石头上。
等水烧开放温后,撕下一截自己的衣摆当帕子,给玉善擦脖子上的刀口。然后又替李闻白处理了三处伤口。
她凑得很近,呼吸扫在他手臂上。李闻白把脸转向窑壁。
玉善一直在旁边看着,忽然肚子咕噜响了一声。小姑娘捂着肚子,有点不好意思:“它自己要叫的。”
孟君在瓦窑里扫了一圈。碎砖堆边长着几簇蕨草,有卷头蕨,有凤尾蕨,都是正月的嫩芽,吃是能吃的,只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毕竟他们没有盐。
她蹲下身掐了几把,想着怎么煮。
“光吃草不行。”李闻白拄树杈站起来,“我去外头看看。”
“我也去。”
玉善身上的衣服烤干了后恢复了一些精神,有些踊跃。
他们二人脚步声渐远,窑洞里安静下来。孟君从怀里掏出《天下水陆路程》。
书脊捂在怀里已经半干,纸页泡过江水后黏在一起,一翻就烂。她没敢翻。把书放在火堆边用余温慢慢烘着,等潮气散出来。
褚厚贤在江边说的那些话……
她望着书,脑子里却在“翻”书页。
每一页都没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