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白擦擦头上的汗,随口接话:“往北去投亲。”
“往北?”货郎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往北可是忻城地界了,那边是土司管的地方。你们有亲戚在那边?”
“有。”李闻白面不改色。
“有亲戚就好,土司界的人都很排外。”
货郎说着便聊起他上次被俍兵驱赶出境的事来。
等他说完,孟君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放在他的扁担上。
货郎抬眼看了她一眼。
“想跟您打听个事。”孟君说。
“什么事?”
“南边。横州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货郎把铜钱收进怀里,神色十分自然。看来没少人从他这里买消息。
“横州守城的千户把城门重新关上了,收拢了溃兵。鞑子还没打到城门口,但风声紧得很。”
“横州把门关了,那梧州逃过来的百姓怎么办?”孟君问。
“听说是设了个什么收容所。进了去要盘查好多遍,还要同行人作证,确认是我朝百姓,就放进城里。”
孟君摩挲着手上的茧,邝勉没有跑,他仍在收留流民……
“除了这个,你还听到其他什么消息没有?”李闻白也放了一枚铜钱。
货郎将铜钱收进怀里,想了想。
“最近是有个传闻,我也是觉得新奇才记下的。
说有个姑娘身上带着朝廷的藏宝图在粤西一带逃窜。
忻城莫土司和山里的蒙寨主也都放了话:拿住人,十担米五斤盐起步,送到官府还能再领赏。”
“藏宝图?”孟君不自觉重复,心里想着:这图不会就是《天下水陆路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