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向李闻白的目光,二人无声苦笑。
“那姑娘的踪迹可听说了?”李闻白问。
货郎叹了口气,“只听说跳了郁江,别的就不知道了。”
货郎歇够了,挑起扁担继续往南走。
一本路书变成密册,现在又变成了藏宝图。谣言像蒲公英的种子,风一吹,落到哪儿就在哪儿生根。传歪了没关系,各取所需,各追各的。
现在种子已经传到迁江了,比他们走得还快。
如此大张旗鼓宣扬,褚厚贤到底是想得到这本书,还是想毁掉这本书?
她站起来,拍拍衣摆上的灰。
“走吧。”
“往哪走?”
“还是往北。”
离开棚子往北走,过了竹桥,迎面是一片开在山腰上的平地。
田埂上有几个身着靛蓝衣裙、头上包着绣花帕子、腰间系着彩带的僮人妇人在割草。
僮人小孩们则在草丛里挖蚯蚓。
听到动静的孩子们抬起头,看到玉善,黑黑的小脸带着笑,露出一口白牙。
玉善看到小孩们每人腰间都系着彩带,挂着小竹篓,有些新奇又有些羡慕,“阿姐,他们的衣服好看。”
“那是僮人的衣裳。”孟君走在她身后,“这一带是忻城地界了。”
“那我可以跟他们玩一会吗?”
孟君想说不可以,但又忍住了,妹妹只有七岁,正是爱玩的年纪。
只是她还没点头,一个年老的僮族妇人站在远处喊,喊的话虽然听不懂,但看向她们那深恶的眼神还是能懂。
老妇人将几个孩子唤过去,指着孟君几人,说了一堆的土话。原本对玉善咧嘴笑的孩子,变得一脸防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