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牛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我看着了。”
“那怎么还是四分?”
李铁牛没答。
旁边几个等着记分的社员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轻咳一声,有人悄悄挪脚,气氛微妙得紧绷。
李承霄就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等着。
沉默片刻,李铁牛忽然把记工本往会计桌上一扔,转身就走。
李承霄冷笑一声,也大步转身离开。
第二天,还是那块粪堆。昨天刨开一半,今天接着来。
李铁牛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抡起镐头就猛干。砸了几下,他忽然觉出不对——旁边那镐头声,节奏不对劲。
扭头一看,李承霄是在刨,可那动作……说不上偷懒,就是慢。一下是一下,稳稳当当,不急不躁,不拼力气,不赶速度,跟练功夫似的。
李铁牛停下动作,盯着他。
李承霄察觉到目光,也停了手,回看他。
两人对视片刻。
李铁牛皱眉:“你今天没吃饭?”
李承霄:“吃了。”
“那怎么跟没吃饭似的?”
李承霄没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镐头,再抬眼:
“铁牛哥,我问你个事。”
李铁牛眉头皱得更紧:“啥事儿?”
“昨天我干得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