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牛不说话了。
李承霄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半句回应,轻轻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说完,继续刨粪。还是那个不急不缓的节奏,一下是一下。
李铁牛站在原地,握着镐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说“你昨天干得很好”?那昨天为什么只给四分?说“你今天得多干”?凭什么?
到最后,他一个字没吐出来,转身闷头干自己的。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个猛砸狠干,一个慢条斯理,谁也不搭理谁。
干到半晌午,李铁牛停下来歇气,又掏出烟袋锅子。他蹲在那儿抽着烟,眼睛却一直往李承霄那边瞟。
李承霄也停了手,没歇,就站在原地,望着远处连绵的黄土坡。
李铁牛吸了一口烟,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心里有气?”
李承霄转头看他,沉默片刻,道:
“没气。”
“没气你这样?”
“哪样?”
李铁牛被噎得说不出话。
李承霄往前走近两步,也蹲下来,和他面对面。
“铁牛哥,咱俩把话说透亮。”
李铁牛抽着烟,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