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清走着,看着两边的房子,心里有点感慨。
七年前,他第一次来这儿,是1949年。那时候刚解放,胡同里乱糟糟的,老百姓看见当兵的还害怕。
现在,1956年了。新中国成立七年了。胡同里干净多了,人也多了,孩子们跑来跑去,老人们坐在门口晒太阳。
刘正中跑在前面,虎头虎脑的,十岁了,力气大得很。刘大中跟在后面,六岁,跑得慢,喊着
“哥,等等我啊。”
刘国清两口子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
走到95号院门口,院门虚掩着。
刘正中等不及,一把推开门。
啪!
门撞在墙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院里传来一声哎哟,紧接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捂着额头,从门后钻出来。
“这是谁家的调皮孩子,门开这么大力,撞着人了!”
阎阜贵。
刘正中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啊,这不是阜贵大哥么?”
阎阜贵瞪着他,想骂,突然看见他身后走进来的人。
嘶——
阎阜贵揉了揉眼睛,盯着那人看了好几秒。
军装没了,换成中山装。
脸还是那张脸,但老了点,黑了点,多了几道皱纹。手里拎着个麻袋,跟七年前一模一样。
“这……这这……这不是他三叔么?”
刘国清走上来,笑着伸出手:“哈哈,阎师傅,是我啊。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