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科夫走在前面,眼睛扫过车间里的设备,目光在气锤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刘海中身上。
他用俄语对旁边的克罗斯夫说了一句:“这工人很不错,按照规章来。”
翻译没跟过来,杨卫国听不懂俄语。
但他看朱科夫的表情,又看了看刘海中的操作,以为是在批评。
他脸色一沉,快步走过来,声音不大但很硬:“刘师傅,你先停下来。”
刘海中脚踩刹车,气锤停了。
他摘下护目镜,看着杨卫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杨卫国转头看向陪同的郭大撇子,脸色更难看了:
“郭主任,管好你们车间的工人。搞不好就不要搞嘛。”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意思很明白——当着外人的面,别给厂里丢脸。
郭大撇子愣了一下,看了看刘海中,又看了看杨卫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人嘴皮子利索,但技术上的事,他不怎么插嘴。
刘海中站在操作台前,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这人夯,但从来没人说他技术不好。
在厂里干了十四年,从学徒干到锻工,论技术,论经验,论责任心,他不比任何人差。
昨天没被选上,他认了。
谁让他嘴笨呢?
不会说话,不会来事,活该当不了陪酒的。
但说他活儿干得不好,他不认。
“不是啊,杨厂长。”刘海中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都是按照规程做工。你不懂能不能不要瞎指挥?”
车间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