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人争,不与人抢,不与人废话。
可今天这个会,他不能不来。
援越的事定了,他是名单上的人,思想动员不参加,算什么事?
主席台上,安朝军在讲话。
“……这次援越,不光是技术输出,也是政治任务。你们出去了,代表的不光是你们自己,不光是你们厂,也不光是一机部,代表的是咱们国家。技术要过硬,作风也要过硬……”
易中海听着,没什么感觉。这些年在厂里开会,这种话听了几百遍,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词——过硬、过关、过细——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关端长接着讲。
他把援越的批次安排、任务分工、生活待遇又过了一遍。
这些事在之前的动员会上已经讲过了,但他怕有人没记住,又讲了一遍,讲得比安朝军更细,连到了桂省住在哪个招待所、一天三顿饭怎么安排都说得清清楚楚。
散会后,工人陆续走出会议室。
有人往东走,有人往西走,有人站在走廊里抽烟,有人蹲在墙角解手。
中午在石景山食堂吃饭。
食堂不小,这是专用来招待客人的食堂,长条桌铺着白布,桌上的搪瓷盆里装着菜,一盆红烧肉,一盆炒白菜,一盆鸡蛋汤。
工人们端着搪瓷缸子,排着队打饭。
秩序不差,但也不严肃,有人插队被骂了两句,嘿嘿一笑,缩到后面去了。
何大清站在打饭窗口里面,手里拿着勺子,面前摆着几盆菜。
他穿着一件白色工作服,帽子扣得端正,围裙上干干净净,不见一点油点子。
打饭的工人排着队,一个一个来。
何大清每打一勺,嘴上都不闲着:
“够不够?”
“再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