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跟娄晓娥结婚,在现在这个节点上看,对许家不是坏事。
娄家虽然成分敏感,但已经完成了公私合营,私股买断后娄振华在明面上就是个普通老人。
可实际上,他那张关系网还在,跟上海、天津、香江那边都有联络。
许大茂要是娶了娄晓娥,就等于搭上了这张网。
但问题也在这儿。
娄振华以前是资本家,这个身份就像一道陈年旧疤,平时看不出来,一到变天的时候就又红又肿。
建国后经过几次运动,资本家的日子不好过,但还没到最不好过的时候。
现在结了这门亲,到时候政治审查一紧,许大茂的仕途就得卡住。
这才是许富贵真正担心的。
他不是怕娄晓娥不好,是怕这条路走着走着就断了。
许富贵这人精得很,他今天来问这话,不是不知道利弊,是想从刘国清嘴里听一句准话。
他要的不是建议,是判断。
有了刘国清的判断,他心里才踏实。
刘国清看了许富贵一眼:
“富贵,你是个聪明人。你今天来问我,不是为了听我说‘行’还是‘不行’,你是想让我帮你看看,这条路走到头是个什么光景。”
许富贵被说中了心思,也不掩饰,点了点头:
“三叔,我确实是这个意思。大茂是我儿子,我不能让他走岔了路。”
刘国清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想了想,说了一句:“其他不说,一旦大茂跟娄家结婚,在仕途上,很可能就钉死了。如果大茂这辈子只想安于现状,倒也无所谓。”
他顿了顿,看着许富贵那张已经绷起来的脸,继续说下去,
“大家都想改变命运,其实上升通道很窄。要么从一开始就出身非凡,要么就像我一样拿命去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