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平反那些老同志,没有组织部的身份,说话分量不够。
正中的师父看中他这一点,也是因为他手里有那些材料,加上当初保护老同志是他受益的事情,他来办最合适,很可能要兼任一个组织部副部长的职务用来过渡,多则两年,少则一年时间,这个事情也就办妥了。
风险很大,但收益也很大——把那些老同志一个个捞回来,将来都是他的人脉。
这道理他不用跟杨秀芹细说,她心里清楚。
他伸出手,拍了拍杨秀芹的手背,语气换了换,带着点当家的随意:
“这次回京后,你先休息一段时间。这些年你在132厂也累得够呛,后勤的事千头万绪,你一个人扛了那么久,该歇歇了。”
他顿了顿,嘴角翘起来,带着点半真半假的玩笑,
“或者,你索性就先担任我的助理员好啦,一个正厅级干部的助理员,我刘国清说出去也有面子不是?”
杨秀芹白了他一眼,那表情带着一种老夫老妻之间特有的嗔怪:
“你想多了吧你?要说看,这个时间点回去,可能还有事.........”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刘国清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知道杨秀芹在京城的人脉比他广,妇联那条线通了这么多年,上面的风向她比他知道得早。
她说“可能还有事”,那就是真的有事。
刘国清心里清楚,她指的是那场破冰之旅。
眼下国内熟悉英语的人不多,他是燕大毕业的,英文本身就是稀缺资源,又是高级干部,想必这也是那位安排的原因。
但这件事属于绝密,他不能跟杨秀芹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他假装没听懂,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行了行了,明天还要开会,早点歇着吧。”
杨秀芹坐在那儿,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她站起来,把桌上的碗筷收拢了,摞在一起端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