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人散时,已是五更天,再过一会,天就要亮了。
「你如何笃定?那姓陆的胖子,定会将时迁送入监牢?」
北屋,西厢,祝彪躺着床上闭目养神,庞秋棠则坐在床边,微蹙着秀眉。
昨晚,祝彪的一系列布局,她虽全程参与,却也只看懂六七成,还有很多关节没想通。
「你若是陆胖子,赔了百两银子,还砸了店里的招牌,恨不恨?」
祝彪的声音有些发蔫,折腾一整宿,劳神费力的,他累了。
「恨!」
庞秋棠倒是精神奕奕,长脑子嘛,难免亢奋。
「恨谁?」
「嗯?恨你,更恨时迁。」
「你若是陆胖子,会不会放了他?」
「绝对不会?」
她斩钉截铁道,随即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他恨时迁,不可能放了他,更不可能养着他,最后只会送入监牢。」
「不止如此。」
祝彪淡淡道:
「时迁身手不弱,活着便是祸害,早晚会找他寻仇,因此,他会想法设法弄死这偷儿。」
庞秋棠打了个冷战,扭头看了眼哈欠连天的祝彪:
「杀人不沾血,你脑子怎的这么好使?」
「多吃核桃。」
祝彪懒洋洋的鬼扯一句,随后,将一个沉甸甸,鼓囊囊的羊皮钱袋抛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