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虎娘娘这个名号,祝彪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少庄主,年后可要募兵吗?俺家三娃会射箭!」
「俺听铜牛说,以后要叫你军主大人哩?」
祝彪终于停下脚步,笑骂道。
「这憨货,还真是大嘴巴。」
铜牛这饭桶并不是真没脑子,他家其实是小地主,有百十亩田地,日子还过得去。
只是这家伙实在太能吃了,这才被撑去做了家兵。
祝家管饭,加上他的伍长俸银,家里再额外补贴一份,这才勉强能混个半饱。
每次轮守盘陀路,放差后,铜牛都会来市集觅食,一来二去,倒是跟这些商贩混熟了。
祝彪解释道:「我就是个提举团练,区区九品保义郎,哪敢叫什么军主?」
环视一圈,他抱拳道:「诸位乡亲父老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叫我一声三郎即可,若看得起我,便叫一声团练。」
「那可不行!」
人群中,忽然有人故意粗着嗓子大声喊道:「少庄主就是俺祝家庄的军主,以后还会是整个独龙岗的军主!」
「正是!就叫军主!拜见军主大人!」
众人顿时轰然应和。
祝彪眼尖,只一眼就在纷乱之中锁定了喊话那人,身量不高,围巾缠头,浑身裹满霜雪。
正是苏方。
他的身后站着憨笑的祝三,祝五,他们竟回来了,看模样,应是连夜赶路回来的。
片刻,茶铺最靠里的雅间。
祝五一口气灌下一碗热茶,用围巾抹了抹嘴,压低声音骂道:「少爷,祝疙瘩那老狗才扯谎了。
说着,他拍了拍身侧沉甸甸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