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彪不在,他的手下也大都消失了,只剩几个老弱病残,张教头,武大,女眷,以及还不能下地的伤兵。
「我家么儿呢?」
祝朝奉强忍着才没薅张教头的衣襟,不过一张胖脸已然涨得通红,额头青筋突突直蹦。
「员外息怒,郎君今日外出,是给你置办年礼去了。」
张教头笑着朝他揖手一礼,语气十分平静。
「年礼?」
祝朝奉愣住了,旋即连珠炮似的追问道:「什么年礼?去哪置办了?为啥带走那么多人?」
张教头依旧不紧不慢,语气平和:「这些郎君没交代,老夫也不得而知,不过他说了,明日正旦必回。」
眼见祝朝奉又要发飙,张教头连忙又补了一句:「员外勿忧,郎君悍勇,麾下众多,安全自是无虞,他行事天马行空,想必定是备了份不得了的大礼。」
与此同时。
白虎山,山脚下。
靠近道路的一片林子,三辆太平大车缓缓停下。
一个矮壮汉子跳下横辕,他的左脚有些微跛,嗓门却大,冲着林子里喊道:「祝家酒肆前来送酒!顺道给众位好汉拜年!」
这汉子叫祝顺,祝家车脚行车把头,从前也是家兵,械斗时伤了腿脚,这才外放出去0
祝顺连喊三遍,林中才响起一声呼哨,随后乌泱泱的涌出二三十号人。
这些人衣袍破烂,面黄肌瘦,大冷天,竟还有人穿着漏脚趾的草鞋,手里提着锈刀破枪。
一看就是最底层的苦力喽罗。
不过其中倒有个头目模样的人,穿着脏兮兮的皮袍,胸口还挂了面护心镜,吊着一双三角眼,手提长刀。
看见他,祝顺连忙上前两步,抱拳道:「好汉爷,大年吉祥,俺替祝家酒肆送酒来了。」
三角眼没理他,只眯眼打量着不远处的三辆太平大车,先是看了车旁的十余车夫,护卫。
最后目光落在拉车的几头健骡身上,下意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