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爷,今日大年,不若快些交割酒钱,咱们也都早些回去过年?」
祝顺不得不再次出声道,那三角眼终于扭过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张嘴就骂:「直你娘!明明定好头午送酒,为何如今才来,害的老子卵都冻硬了。
「可是隋七爷?」
此时,车队那边,一个白面后生快步走来,他头戴方巾,面容清俊,旧皮袍下,一身半新的青色直裰。
走到近处,他规规矩矩朝三角眼行了个书生揖礼:「小子祝平,酒肆掌柜祝良次子,特代家父给七爷请安,赔罪。」
三角眼叫隋七,专责山寨外联事宜,被个读书人称作七爷,嘴角忍不住上翘,脸色也好了不少。
「你便是祝掌柜那念书的二子?你倒是说说,赔甚罪?」
「正是。」
祝平团手道:「家父今早跌伤了腿,急去医馆,故此耽搁了送酒之事。」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为表歉意,家父特意多送了十坛醉天仙,外加两坛五年陈酿。」
一听这话,隋七的眼神顿时变幻起来,祝家酒肆的醉天仙一贯一坛,五年陈酿更是价值五贯。
不过晚了一个时辰送酒,这份赔罪礼,也算富有诚意,足够他向两位当家交差。
但他个人却没有落下任何好处,这让他十分纠结。
「家父还特意给七爷带了一包肉乾,请七爷多多包涵。」
此时,祝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包袱,递到隋七手上。
「哦?祝掌柜倒是有心了。」
包袱甫一入手,隋七便心中有数,狗屁肉乾,分明是两贯钱,他顿时咧开嘴,露出满□黄牙。
将包袱塞进皮袍,朝身后喽罗一摆手:「都还傻愣住做甚?过来搬酒,回寨!」
片刻,天色渐暗,卸空酒坛的车队缓缓回程,拐过一处弯道时,道路两边呼啦啦冲出五六十人。
「三郎!如何?」
为首大汉,手持混铁长棍,正是栾廷玉,身边跟着林冲,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