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从上衣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朝他推了过去。
「给卡特的。」他说,「他认识我,但不欠我人情,所以我没有在里面替你说什么多余的话。只写了你是谁,从哪里来,以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他面前。」
约瑟夫看了一眼信封,没有打开,拿起来放进了口袋,和那张纸叠在了一处。
「剩下的,得靠你自己。「阿尔弗雷德说,「最后一件事。不要在哈定擅长的地方和他打。他擅长的那些,你不熟悉。找他不擅长的地方打,打完就撤,不要给他反应的时间。」
阿尔弗雷德说完,伸出手。
约瑟夫握了一下。
阿尔弗雷德转身,沿着交通壕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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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前线后方三公里的小路上等着,是一辆老旧的福特,司机是个话少的下士,已经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了。
约瑟夫走出战壕阵地,踩上后方的土路,回头看了一眼。
战壕的轮廓在晨雾里是一条低沉的线,木桩和铁丝网在上面画出一排锯齿,照明弹的痕迹已经散了,天空是均匀的灰白色,没有一点颜色。
汤姆站在战壕口,没有说话,举起一只手。
约瑟夫也举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向前走去。
脚下的土路是湿的,靴子踩上去有点粘。前方的路往西延伸,过了后方补给区,再往前就是铁路,铁路通向伦敦,伦敦再往南就是桑德赫斯特。
约瑟夫走进车里,把随身包放在脚边。
司机发动引擎,车身抖了一下,开始向前开动。
约瑟夫没有再回头。
口袋里那两张摺叠的纸压在军装里面,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前方,晨光从云层里透出来,把西边的路面照成淡淡的金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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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早晨八点二十分驶进维多利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