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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约瑟夫决定去切尔西区的一家平民伤兵医院。
来伦敦之前,他打听到,奥康纳被送到了这个医院。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直接过去了,步行大约二十分钟。
医院外面是一条普通的街道,红色的砖楼外面是铁栏杆。医院没有标牌,只有门口的一个红十字牌子,牌子边缘有些锈了。
他走进去。
门厅里没有大理石,是刷了石灰水的砖墙,地板是木头的,踩上去有声响。
走廊里一个年轻护士快步过来,手里抱着一叠绷带,头发从帽子下面掉出一缕,没顾上夹。她看见约瑟夫,脚步稍微顿了一下。
「请问找谁?」
「我来找一个伤员,」约瑟夫说,「派屈克·奥康纳,爱尔兰人,右腿截肢,大概一个月前从索姆河方向送来的。」
「奥康纳————」护士把眉头拢了一下,「您等一下。」她抱着绷带,往走廊里走了几步,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探进头去,「有没有叫奥康纳的?爱尔兰人,截肢。」
里面有人翻了翻什么,椅子腿在地板上蹭了一声,停了一下,又翻动了几下,然后那个声音说:「有,派屈克·奥康纳,索姆河方向送来的,但他上周被转走了。」
「转到哪里了?」约瑟夫开口。
里面那个人探出头来,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看了约瑟夫一眼,「他在这里处理了伤情之后,就被转走了,具体转到哪里我们不知道。」他停了一下,「您是他什么人?」
「战友。」约瑟夫说。
那个中年男人把眼镜推了推,「对不起,我们这边没有更多信息,如果要找人,可以去军队登记处查一下转移记录。」
「好,谢谢。」
护士回过头,有点歉意的样子,「实在抱歉,先生。」
「没关系,」约瑟夫说,「不过我既然来了,能不能进去看看?」
护士迟疑了一下,往他胸口的勋章看了一眼,「好,但请不要打扰正在休息的病人。」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