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给了一个这个时代可以理解的答案:「需要一种新的力量,往纵深里打。」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具体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但迟早会有人造出来。」
佩顿停下来,把铅笔放在笔记本上。
「这个。」他说,「你是在前线意识到的?」
「是。」约瑟夫说,「索姆河第一天,友邻营的人突破了第一道铁丝网,动能没有延续,然后————」他停了一下,「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佩顿点头,没有说话,又把铅笔拿起来,在笔记本上写了一段什么。
「你准备在卡特的课上提这个?」他问。
「看情况。」约瑟夫说,「先听听他怎么讲。」
佩顿抬起头,认真看了一眼约瑟夫,那是看同类的眼神,「好。」他说,「我也是先听听他怎么讲。」
两个人吃完饭,各自收拾好托盘,往外走去。
走到餐厅门口,佩顿突然说:「戈尔茨那本,如果图书馆只剩一本,我们可以错开时间借。」
「好。」约瑟夫说,「你先借。」
「不。」佩顿推了一下眼镜,「你先借,因为你读书的角度和我不一样,你读完之后,我想听你说说,哪里是有用的,哪里是没用的,然后我自己再读,会比直接读收获更多。」
「行。」约瑟夫说,「那你也告诉我,你读克劳斯维茨第六卷的时候在哪里卡过。」
「成交。」佩顿说,然后往走廊另一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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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半,桑德赫斯特会有一个值班学员在走廊里敲门,叫学员们起床,从走廊的一头敲到另一头。
约瑟夫在那个声音传到他门口之前,就已经醒了。他昨晚大概三点多才睡着,这意味着他的睡眠深度不够,任何轻微的声音都能把他叫醒。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那个敲门声从走廊远处传近,敲过他的门,往走廊另一端去,然后消失。
他坐起来,把被子叠好,把床单拽平,把枕头摆到床头,然后穿衣服,系靴子带子,把领口的纽扣从下往上一颗一颗扣上去。
六点钟,操场集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