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是卡特。
这意味着,演习里判定伤亡丶判定战术行为合规性丶判定最终结果的人,是卡特。
倒不是说卡特会偏袒他,卡特是那种到死都不会在战场上做手脚的人,约瑟夫确信这一点。
但这意味着,今天的演习里,不会有任何暗中的小动作能通过裁判那一关。
如果哈定的人搞什么不合规的动作,卡特会抓。
如果有任何模糊的判定,卡特会用最严格的标准去判。
如果结果出来,任何人想要以「这不算赢」丶「那不叫输」来搅浑水卡特那里,过不去。
亨德森少校在分组表上做手脚,给了哈定一个绝对优势的开局。
卡特在裁判席上,会把这种「优势」框死在演习本身的规则之内。
他没办法改写开局,但他能保证,演习开始之后,没有第二层作。
这是一个战壕出身的教官,在一所贵族军校里,能做到的极限。
约瑟夫颔首,「谢谢教官。」
「不用谢。」卡特说,眼睛重新转回远方,「我只是在做裁判的本分。
他顿了一下,喝完了杯里最后一口咖啡。然后,他很淡地,补了一句:「好好打。」
约瑟夫站直了身子。
「是。」
卡特没有再看他,挥了挥手,算是让他走。
约瑟夫转身,沿着石阶走下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听见身后卡特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滑铁卢以来的传统训练项目————」
卡特低低地笑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