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属于演习区。
这两个地方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克劳利把望远镜举起来,对着东北角方向看。
他看见约瑟夫的组在那个暴露的起始阵地上展开,八个人散布在一段低矮的草坡上,和哈定那边的十四个人之间是一片开阔地。
他把望远镜放下来,数了一遍。又举起来,数了一遍。
八个人对十四个,而且是那么糟糕的起始阵地,补给点在最远的角落。
「————这不公平。」他低声对身边的切斯特顿说。
切斯特顿没有接话。他把地图展开,在上面标了什么,然后又合上,向演习区域看去,什么都没说。
克劳利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科内利乌斯在不远处站定。他穿着一件剪裁讲究的深灰色大衣,领口别着一枚家族徽章的银扣,身旁是他那几个一贯同行的朋友。
亨德森少校站在前排中央,注意到科内利乌斯来了,微微颔首。
「少校,」科内利乌斯走过去,语气极其得体,「您设计的这个题目非常精彩。我父亲昨晚还提到,说桑德赫斯特最近几年,考察极端条件下的指挥判断」这种科目已经很少见了。」
亨德森少校微笑,「你父亲一向过誉。」
「不是过誉,少校。」科内利乌斯笑道,「这个题目,是真的有意思。」
他顿了一下,「只是—不知道林登,有没有准备好接受考验?」
「林登是一位有实战经验的军官。」亨德森少校的语气平稳,「他的经验,在这种科目里,理应派得上用场。」
「啊,是。」科内利乌斯笑意不变,「实战经验。」
他转身,面朝观战台上其他几位学员,像是在和他们,而不是亨德森说话:「各位,说起来这一点,我昨天还在想,林登准尉在战壕里待过很长时间,那种经验是非常宝贵的。」
他停了一拍。
「只是—在战壕里,指挥官是不需要看地图的。」
几个人很克制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