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在战壕里,军官只需要在炮火停下之后,吹响哨子,带头冲出去就行。真正的指挥,地图上的那一层指挥,需要动脑子的指挥,从来不在那种军官的职责里。」
克劳利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切斯特顿在旁边,没有抬头,但他看地图的动作,停了一秒。
克劳利正要开口,一个声音先他一步响了起来。
「科内利乌斯。」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慢悠悠地接话。
是佩顿。
「指挥官不需要看地图——这句话,恐怕不太准确。」
科内利乌斯侧过脸,「哦?」
「我堂兄在法国。」佩顿依旧慢条斯理,「他上个月回来的时候,和我谈过一些事情「」
。
他顿了一拍,目光平静地落在科内利乌斯身上:「他说,在西线,能活着从战壕里爬回来,还能升到军官的人,没有一个是只会吹哨子的。」
「只会吹哨子的那些都没回来。」
观战区有几秒钟的安静。科内利乌斯的笑容维持得很好,他轻轻扫了佩顿一眼。
「佩顿,你堂兄是位了不起的军官。不过,战场上的生还,和指挥官看地图的方式,是两件事。」
佩顿没有接话。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演习区。
观战台上安静下来。
远处,卡特教官已经走到演习区正中间的缓坡上,举起信号弹枪。
红色信号弹划过天空。
演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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