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笑了一下。
「可以。」
佩顿拿起细棍。
「开始吧。」
推演头二十分钟,佩顿打得非常稳。
他的战术核心是克劳塞维茨的力量集中原则。他不断地试图在某一个节点上形成局部优势,然后把那个局部优势转化成全线压力。
前锋展开。
炮兵斜向压制。
主力沿中央轴线推进。
侧翼两组保持联络。
整套配置逻辑完整,滴水不漏。
这是一百多年积累下来的战争智慧,在桑德赫斯特被奉为经典,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军事理论结晶。
如果换一个学员,比如哈定,或者切斯特顿,或者这一届任何一个其他人,在这个局面下,他们标准的反应会是:稳住正面,藉助北线机动地形,做反斜面防御,拖时间,等机会。
这是教材给出的答案,也是佩顿正在等约瑟夫给出的答案。
约瑟夫看着佩顿的落法,没有急着应对。
他先在脑子里把对方的火力覆盖区拆解了一遍。
然后,他在北线做了他的第一步。
那是一个完全违背当代步兵操典的落法他彻底放弃了密集的正面横队,他把主力化整为零,分成了数个独立战斗群,呈交错的锯齿形向前渗透。
各组之间没有统一的推进轴线,看上去像是一盘散沙。
佩顿的推演棍,在自己那一侧停了一下。
他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