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少女托起粉腮,醉眼朦胧笑言:
“一个出身低微的穷书生,性子寡淡又无趣得紧,嫁给他岂非惹人耻笑……”
“不过是看他有些功名在身,与他故作亲近,拿来引你呷醋罢了。”
“太子哥哥,果然当真了不成?”
少女偏转的面庞,慧黠灵动。
言语时的声调,漫不经心……
许钦珩想得太久、太深。
以至未曾留意倾照的红蜡边沿,一滴蜡油似血泪般,颤颤将要淌落。
嗒!
不及反应,另一手早已本能挡上前,护住她娇贵面颊。
鲜红蜡油滴落男子冷白的手背,仿若雪地绽红梅。
很烫,也疼。
却莫名,带来近乎扭曲的快意。
烛台被搁落脚踏,不再照她。
幽微光亮只勾勒男子半侧轮廓,原本清隽岑寂的眉目,也在一室昏暗中,显出许多阴郁。
“顾沅薇……”
不知出于何种心境,指腹覆上手背那点红,他施力捻了又捻,像要将这点灼烫永远烙在身上。
“想两清,哪有那么容易?”
低声喃喃,恍若自言自语。
后半夜,沅薇做了场噩梦。
梦到一株成精的藤蔓缠上她身躯,束缚得她几近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