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连哀求,“太紧了,松一些吧”,这藤蔓精才终于大发善心,紧缠她身上的力道卸去稍许,叫她又能喘上气了……
天明。
陌生的霁青帐顶入眼,她几乎是被吓醒的。
昨夜……
她坐起身,低下头。
许钦珩一走,她就把里衣穿上了,此时襟口整齐完好,不像被人碰过。
身侧,寝褥平整微凉,似乎也不曾有人躺过。
那人昨夜根本没回来。
而她等了太久,这屋里又格外暖和,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是了,那男人不过碰一碰她,便忙不迭要拭手。
嫌恶至此,又岂会真有心思同床共枕?
要她暖床,也不过是要她卧在他榻上,惴惴不安地羞耻煎熬……
她偏不!
“忍冬——”
“姑娘可要起了?”帘外应答的嗓音陌生。
沅薇这才想起,忍冬并未跟进来。
她又不喜外人贴身服侍,见衣裳叠放在床尾,便自行取来穿好。
只叫人打盆水来,替自己挽个发髻。
梳妆时随口问道:“许钦珩昨夜歇在何处?”
婢女先是一骇,心道如何敢直呼相爷名讳。
随后又是不解,相爷昨晚分明就宿在这屋里,至天明方去书房洗漱,怎的这美人竟是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