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敢随意吐露主人行踪,只道:
“昨晚相爷早早便遣退了婢子们,故而婢子也不知相爷宿在何处。”
沅薇“哦”一声,没太在意,“你帮我捎句话给他,答应我的事,要他务必做到。”
“是。”
那婢女分心回话,手上握着钗,忽而半晌没有动作。
“怎么不戴了?”
直到听见这声,才如梦初醒,忙将那钗插入髻中。
说来也臊,同为女子,她方才竟看着这美人有些呆了,也难怪相爷那般珍爱,昨夜特地沐浴更衣才肯见人。
“姑娘,相爷已吩咐备下轿辇,若要回府,只需知会一声。”
沅薇便立刻起身,“走吧。”
她的绛粉流苏小轿就停在院里,出了相府后门,她吩咐抬轿的婆子,将轿辇停在顾府一处角门。
这角门离她居住的枕月居很近,一路上也不见什么闲人。
只是刚到院门口,一道细而柔的男声便急急迎来:
“薇姑娘可算回来,太子已等候多时了!”
沅薇望向那快步趋近的人,稍许错愕,随即颔首唤了声:“冯公公。”
冯继是东宫的掌事太监,太子身边大伴,也算看着她长大。
“薇姑娘先别说了,进去给殿下请个安问个好,若有什么难处,也好一并分说了……”
不等沅薇细想这话深意,背后便被虚推一把,人已进了门内。
雪虽已停,院内积雪未清,比昨夜还要冷几分。
白雪尽头寝屋门开着,一眼望去,男子背身而坐,高大身量与秀气的玫瑰椅并不相宜。
沅薇踱至屋门口,见是婢女盼夏守着,假意训斥:“我不是吩咐过,守好枕月居,不得叫旁人随意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