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是对她的交代。
白布颤颤掀开,沅薇发觉自己认识那个宫女,记得她说话轻声细语,在东宫照顾自己时妥帖仔细。
却在那一日,成了一具冰凉尸首。
她骇得当场欲呕,随即大病了一场。
病愈后告诉萧柄权,往后再不会去东宫打搅他。
转眼,已是六年。
这些年东宫陆陆续续,也已有了一位良娣、两名良媛,和说不清的几名侍妾。
他却依旧不肯放过自己。
沅薇忽然觉得好累,“殿下,我如今没有心思说这些,我父亲尚在狱中。”
“您若真是为我的名节考虑,最该封口的不是我身边奴婢,而是他许府的人,是他许钦珩。”
“毕竟他要如何宣扬昨夜之事,并非我能左右。”
萧柄权眸底生寒,“那人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沅薇知道他想听什么。
暗暗掐紧虎口,面不改色扯谎:“他心里恨毒了我,假意引我入府相见,实则将我关进一个冷院子里枯等,白白捱了一夜的冻!”
果然,听了这话,男人面上稍霁。
“当真?”
“如此颜面扫地之事,难不成是我编排的?”
沅薇背过身,却似不堪忍受,“殿下不要再问了,我昨日都没沐浴换衣裳,现下根本见不得人!”
“此地是我闺房,您若真在意我的名节,还请回宫去吧。”
萧柄权一时没出声。
像是在等着什么,却始终没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