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方才那道温润男声。
沅薇却一下觉得俗了。
还当难得遇见个如父亲那般的温润君子,原来是欲擒故纵,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她回过身,眼风并未往人脸上扫一下。
只说:“倘若我接了,你是不是便要问我姓名年岁、家住何处,借一把破伞同我牵扯不清了?”
“这……”
年轻的书生似被问住,又或是心事被戳穿、哑口无言,悦耳的嗓音好一会儿没再响起。
待她再转头看人,便只瞧见他略显清瘦的身躯俯下去,将那伞放到了地上。
什么也不说,转身要走。
“喂!”沅薇唤住他,这才认真上下打量他一番。
整齐,干净,这倒是不错。
只是他身上那件青布衫子,用料实属下乘,在顾家恐怕只会拿来给外院小厮裁衣。
且都洗得发白,线头都松脱了几个,都不知穿过几年。
自己一季做八套新衣裳,皇后都赞她节俭的!
“小姐还有何事?”年轻男人站得有些远了,眉目低敛,却也没显露半分不悦,整个人温和到近乎岑寂。
瞧着倒也不像坏人。
但一定是个穷人。
她给了绘春一个眼神。
绘春会意,从荷包里摸出两个金元宝递给他。
却不想这书生人穷,志倒不短。
退后一步道:“一把伞而已,不值这么多,原也只是我一番好意,若姑娘不信我,不用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