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薇听得一愣。
当日他好心送伞,自己几番挖苦,又拿钱辱他,他还反要向自己赔罪?
这人是什么泥脾气,如何过的春试?
当即无话可说,撂下他便走。
可很快,两人又见面了。
那是殿试当日,长街百姓夹道,都等着看圣上钦点的三甲游街。
萧令仪早早拉着她,上了望江楼二层的观雨台。
此地视野极佳,既不必受挤挡,也不会站得太高,只看见冠帽。
“今日不追着你的陆昭跑了?”
“你呀,就是不开窍!陆昭是叫我勇攀高峰的天山雪莲,这新科三甲便是路边野花,不看白不看呀!”
萧令仪凭栏巡视,忽而眼睛一亮:“诶——沅薇你看,那探花郎生得好俊俏!”
能有多俊俏?可会比她家里那个穷书生更俊俏?
沅薇散漫低眉,正对上那高坐马上的男子仰首——
眸光不经意相触。
“怎么,是他……”
“你认识他?”
萧令仪问完,便见那身披红袍、鬓簪金花的少年噙笑颔首,分明不会骑马,却还局促端起双臂,恭敬作了一揖。
“沅薇,他对我笑,还对我行礼呢!”
“你既认得他,下回带出来给我见见呗!”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沅薇樱粉的唇瓣一抿,疑心他真是在对公主作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