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约是顾府最冷清的一个除夕,沅薇同母亲收拾了些东西,准备去大理寺牢狱探视父亲。
大房没了主君,也是孤儿寡母冷冷清清。
尤其刚入夜,晋王府就派了车驾过来,点名要接顾知柔去晋王府晚宴。
陈氏与顾知静脸都气白了。
顾知静更是指着人鼻子就骂:“小贱蹄子,何时勾搭上的晋王!”
顾知柔临走前,仍旧是那副柔柔弱弱、逆来顺受的模样。
说的却是:“家中这情形,我自然要为自己打算。姐姐若有这本事,也早些勾搭一个吧,好坏不论,能保命才是真的。”
气得陈氏待晋王府的人一走,便摔了筷子。
“反了天了不成!”
眼瞧着家中只剩三人,顾知静的恐慌更是漫了上来。
连顾知柔都有退路了,她却还没有。
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救她于水火,她的命,还和家里,和那犯了事的二叔绑在一起。
“娘,你说顾沅薇到底有没有求太子?她们母女两个今日到大理寺去,不会,是去送断头饭的吧?”
“别胡说!”陈氏压根听不得这话。
给顾彦祯送断头饭,岂不是等同于给她儿子送断头饭?
顾廷璋左看看,又看看,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只能低下头,夹菜去了。
陈氏望着如此年轻,尚未娶妻,尚未挣得功名的儿子。
叹了口气,也无心用膳。
饭后借着消食,又来到枕月居。
依旧是盼夏守着院子,见陈氏来,她早已见怪不怪,提上灯笼便出来与人说话。
两人的交谈散在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