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色。
是她这被无数男人觊觎过,也曾被他浅尝辄止的,美色。
嫁给他?
他已有了未婚妻,自己再嫁去算什么?
一个每日卑躬屈膝,看正妻脸色的妾吗?
她与顾知柔不同,顾知柔愿意给晋王做侍妾,是她自小在大房受尽了磋磨,哪怕为妾,恐怕也比留在大房好过。
可她是顾沅薇,她生来便是骄傲的。宁愿从枝头坠落,零落成泥碾作尘,也忍不了这种卑躬屈膝的活法。
“许钦珩,你少痴心妄想!”
男人的眸底空了。
进门时窥见的,那种隐隐跳跃的神采,荡然无存。
他备下的聘书、长长的礼单、旧日的信物,一样都没来得及拿出手。
就已经得到了答复。
痴、心、妄、想。
为什么?
他曾经以为,对顾沅薇爱恨交织、求而不得的焦灼,只因两人身份家世有别,他配不上她,才只能躲在暗处窥伺。
可如今。
如今他已爬得这么高。
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她决绝说出那四个字之后,却依旧无能为力。
为什么顾大小姐总是如此。
前一刻天晴日暖,后一瞬风刀霜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