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岚这才环顾四下,“嗐”了声道:“这丫头,昨夜还说想爹爹,这会儿一准起不来,还在睡懒觉呢!”
许钦珩却觉得不对。
倘若真是与父母分别前最后一面,她怕是整夜不睡,也该守在这大门前了。
心底那点隐秘的不安,越来越重。
师母在耳边说什么,没法亲眼看着两人成婚云云,他皆不入耳。
堪称失礼地打断了李卓岚说话,动身就往内院走。
只留下句:“我去看看阿沅。”
与此同时,沅薇换上忍冬的衣裳,笼着兜帽,出了离枕月居最近的角门。
走出院墙没几步,便有人从马车里探出身来同她招手。
“顾姑娘,这里!”
“你小点声!”
沅薇做贼似的跑上前,四下环顾确信无人跟着,这才急匆匆提起裙摆登上那不起眼的青布小马车。
她这辈子也没坐过这么小的马车,竟比她独个儿坐的小轿还狭窄些。
宁恒却似乎并未感受到两人紧挨的尴尬,口中滔滔不绝说着:
“城门卯时初开,咱们这会儿过去,正好赶上开门。”
“我这儿路引都已办齐全了,待会儿过城门时,姑娘便用这衣裳将自己裹了,低着头千万别抬!”
“我就说你是我娘亲,生了病不能见风,那些守卫不会为难我的。”
沅薇点点头。
她生怕顾府周围有人监视,只带了二百两银票出门,连包袱都未背,还叫忍冬穿着自己的衣裳,躺被窝里假扮自己。
待那男人如约到顾府,发觉自己出逃,她与宁恒的马车应当早已出了皇城地界。
到时候他再找自己,可就是大海捞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