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奴契不奴契,半年不半年,都见鬼去吧!
马车还算平稳地到了皇城门。
正赶上钟楼撞钟,惊起一片鸟雀,划过灰蒙蒙的天幕。
撞到第九声时,城门开了。
宁恒凭借有官身,不必排在百姓的队伍后头,马车从侧方上去,他给人递上路引和外放的文书,又用了母亲感染风寒的借口。
那些官兵起早困倦,加之不过是个七品小官出城,没怎么为难便放行了。
青布帷裳重新放下,沅薇紧绷的心神稍稍松懈。
宁恒也笑道:“顾姑娘,咱们可以出城了。”
马蹄一脚一脚,稳稳踏过宽阔的城门。
却在就要彻底越过城楼阴影时,身后蓦然传来声:
“缉拿右相府窃贼,所有人停下受查!”
沅薇呼吸一滞,听见后方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密得似骤雨敲在青石板上,少说有十几匹。
“走,快走!”
前室的车夫闻言,忙往马臀上甩了几鞭。
可这马是匹老马,拉拉车还行,要与后方那几匹骏马相提并论,又如何比得过。
没一会儿,后方便有四匹马追上来,包抄在两侧,另有一匹快马越过他们,截在他们前方十丈处。
倘若这样撞上去,定是要撞个人仰马翻!
车夫还有什么办法,只得又急急牵紧马缰,迫使老马紧急停下来。
“吁——”
骤然的停止,叫车内两人身子不受控朝前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