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个暴雨夜,她也是这样对人说的。
她说许湛,幽州苦寒,你知我最怕冷。
现在,这个男人全都还给了她。
而她在做什么呢?
她跪坐在这个想看她笑话的男人脚边,又哭又求,求他施舍自己一点怜悯。
“呵……”
扯人衣角的指节无力垂落,沅薇忽然觉得好冷,冷到肩身都禁不住瑟缩一下。
许钦珩见状,解下自己的大氅裹到人身上,随后不容分说,将人打横抱起。
少女还蒙着水雾的眼眸空洞,任他抱着往回走,半点反应也无。
直到又听见声:“顾小姐,顾小姐!”
是被护卫拦下的宁恒,满面焦急,不可思议地看着本该毫无交集的堂尊大人和顾小姐,此刻瞎子都能看出来的亲昵举止。
“这是怎么回事?你和堂尊大人……”
许钦珩在心底冷笑。
好啊,这呆子终于发现了。
发现他的“顾小姐”就是这么博爱,除他以外,还有他意想不到的男人。
而他,他又算个什么?
许钦珩故意顿住脚步,停在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叫两人还能说上一句话。
“宁恒,”沅薇面如死灰,从人手臂处探出脸来,依旧言简意赅,“你别管我的事了。”
随后,就被人抱上了新的、装点奢靡的双驾马车。
宁恒后来还说了些什么,沅薇全不入耳。
一路上靠窗坐着,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