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薇则是在听见这番让步时,惊得一时说不出话。
这么多年了,她每一次或委婉或明了的拒绝,都被男人当作说气话、使性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改口退让。
“……如今我已不小了,再住进去,殿下对外要如何解释?”
萧柄权见她态度松动,心道那婢子不愧贴身伺候十余年,到底还是懂她的。
“你与令仪情同姐妹,从前不也唤孤太子哥哥?薇薇,只要你肯回来,孤便如照料令仪一般,照料你。”
巷口,若非怕人察觉,许钦珩的指骨恐怕已攥得噼啪作响。
同为男人,他怎会不懂这番说辞有多低劣?
自己不也是用一张假奴契,连哄带骗才将人领回家里。
以萧柄权此人秉性,这番说辞不必听都知是假的!
“殿下说的……可当真?”
约莫三丈外,少女却又问了这么一句。
“自然当真,”那男人也是谎话张口就来,“薇薇,你还有什么顾虑?”
“倘若……那人不肯放我呢?”
“这有何难?你今夜便随孤回东宫,撷芳殿一直为你备着,无人动过。”
“殿下,我……”
沅薇脑中乱糟糟的。
许钦珩要为兵权娶那崔氏女的事,叫她烦闷得厉害,的确很想从人身边逃开。
可入东宫,也并非万全之法。
谁知道自己走进去,还能不能走出来呢?
“薇薇,跟孤回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