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男人隐在墙后,听见这句,忍无可忍迈出一步,露出半边颀长身躯。
少女还在低着头动摇,并未察觉有人,半晌也只说了个“我”字。
可听在许钦珩耳中,已然便是“我愿意”、“我跟你走”。
“不好!”他抢在人之前作答。
萧柄权还在全神贯注等那个蠢蠢欲动的答复,身后却有道男声猛然袭来。
他侧目回首,望见那道隐在夜色里的身形,虽看不清面容,也已认出是谁。
只差一步,却忽然被人打断。
萧柄权怒上心头,“冯继!人都是死的吗!”
下一瞬,老太监被洗墨绑着推出来,“唔唔唔”几声,扑通跪倒在地。
萧柄权今日是被赵菁华缠着出来逛灯会的,临时起意,只带了几个东宫的内侍随行。
看见冯继被绑,便知剩下的人也都被制住了。
“许钦珩,你好大的胆子!”
许钦珩丝毫不怵,旁若无人一步步走入巷中。
对沅薇道:“阿沅,很晚了,我们回家吧。”
萧柄权横跨一步,宽阔身躯将少女挡得严严实实。
“退下!”
许钦珩站定,只又道:“阿沅,你我之间是有约定的,若你进了东宫,有些人还会放你出来吗?”
沅薇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张白纸黑字,被送去官府盖印的奴契。
其实也就一百八十日而已。
这一百八十日,已经过去八日了,快得很、有得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