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想都不必想。”
“那你也不必想,我不收雪娥做女儿!”
眼瞧着魏氏动怒,崔雪娥这才又适时开口:“老夫人,别气坏了身子,先用膳吧。”
她越是这样不争不抢、恭顺懂事,魏氏心里便越不是滋味。
“雪娥这孩子,千里迢迢从幽州过来投奔你,无非是想要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你却这样狠心,待她这样绝情!”
“阿湛,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难道如今有了官位,母亲从前教你的道理,便都丢了吗!”
许钦珩无声叹息。
半晌,只缓声道:“母亲的教诲,儿子不敢忘。”
“那你……”
不等魏氏乘胜追击,许钦珩忽而环顾屋内,眸光一定。
“那是什么?”
魏氏顺儿子目光望去,欣慰道:“那日雪娥独自出去逛灯会,说这兔儿灯有趣,便带回来哄我开心。”
许钦珩仔细盯着,看了又看。
这灯虽也是白兔模样,但扎法上略有不同,两只眼睛也只是画上去的,并不如鳌山上那只精巧。
审视的目光落至那安静的女子身上。
他并不熟知这位崔小姐秉性。
她在幽州时养于深宅,外界对她的传言不多。
故而许钦珩也说不准,眼下这荏弱模样,是否是她的本性。
一餐晚膳是将就着用完的。
许钦珩从听松居出来,便对洗墨道:“明日她要去赵家赴宴,调几个暗卫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