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每月五两,我来出。”
许钦珩只说:“我如今也不缺这五两银子。”
该说她这心善悯弱的性子,也是跟老师像极了,其实杨焕家眷之事,老师刚入狱就跟自己提过,他早已接济上了。
“阿沅,你同杨家人素昧平生,却如此关切;我每日就在你眼前,怎从未听你关切我一句?”
沅薇斜他一眼,“好,我也来关心关心你。”
许钦珩薄唇刚牵起一抹弧度。
便听榻间少女问:“许钦珩,当年我们二人相识究竟是巧合,还是你蓄意为之?”
男人只思忖片刻便道:“是巧合。”
“你敢发誓?”
“阿沅,你我初见那日是雨天,我又不会算卦,怎知那日天会下雨,而你又恰好没带伞呢?”
沅薇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褶生得细而长,眸光静而深,从前又总在自己面前稍稍低着眼,便叫人觉得他很静、很谦卑,脾气很好。
可如今再看,沅薇只觉深不见底,恐怕从前是一叶障目,自己实则从未读懂过他。
“你是算不到天下雨,也算不到我没带伞,可你在我家住了四年,未必不知道我是谁。”
她反应过来了。
时隔三年,哪怕已经抛去落魄的出身,许钦珩仍不想她知道自己第一次动心的情境。
悸动夹杂着恨意……那样扭曲,那样难以示人。
哪里比得上以伞结缘,又偶然发觉早有际会呢?
巧合完满似戏折子里的故事,这才是顾大小姐会喜欢的初见。
“……阿沅,你很美。”缄默片刻,他答非所问。
沅薇蹙眉,“那又如何?”